靠在枕头上,脸消肿了大半,嘴唇还是干的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。头上的纱布在转出ICU之前拆掉了,伤口愈合得不错,缝线周围只剩一圈极淡的红痕。没了纱布的遮挡,剃光的头皮裸露在病房的光线下。开颅手术剃掉了她全部头发,从发际线到后脑勺,一片荒芜。刚长出来的发茬只有一两毫米,贴着青白色的头皮,像早春还没来得及返青的荒草地。 她瘦了很多,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利落,衬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更大了。 鄢楦懿走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文件。麦启光的业务记录,十七次异常锚泊。她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抬起头。她看到了那颗光头和那些刚冒出来的发茬。她看了很久。 党一清靠在枕头上,任由她看。脸上没有表情,嘴唇干裂,眼睛还是那么清。和每次冲在最前面时一模一样。和剃光头发之前一模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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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禧年,领导们正喊着GDP的口号,老板们还以带着秘书为荣,草莽们则猫在时代的浪潮里刀光剑影。方卓重回2000年。十年后,一群风投私募联合起来气势汹汹的闯入集团总部,对惊愕的方卓恳求道方总,您其它的项目都上市了,这第一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能上市啊?明明说好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,都快十年了,老大!...